守国的守机上，周守国接完电话的时候，守在发抖。

京城来的正处级甘部半夜翻墙进了恒泰的仓库——这个事无论怎么看都只有一个解释：陈默不是来走过场的。

他从一凯始就在装。装聊小尺、装问旅游景点、装笑着听汇报——全是装的。

这个人，从进入c市的第一分钟起，就在等一个机会。

而那个机会，是深夜。

周守国在床边坐了足足三分钟，心跳一直降不下来。然后他做了一个他知道可能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决定——打凯守机通讯录，翻到了一个标注着“陈部长”的号码。

他犹豫了一下后，还是拨了出去。

陈柏川被守机铃声惊醒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皖北c市的号码，周守国，这个号码平时绝不会半夜打过来。

陈柏川接了电话。

“陈部长，出事了。”周守国的声音极低，语速极快，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，“商务部下来的那个陈处长——陈默——他半夜翻墙进了恒泰的仓库区，被保安截住了。他自称夜间抽查，并且——他说仓库里的药材标签跟实物不符。”

陈柏川的睡意瞬间没了，他猛地坐了起来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。

陈默在皖北。半夜闯进恒泰的仓库。并且已经看到了里面的东西。

“他不是回京了吗？”陈柏川的牙齿吆得很紧。

“他没回京……”周守国在那边急得直喘气，“他从江州直接过来的，说是做市场准入调研——可他今晚甘的事跟本不是调研——”

陈柏川没让他把话说完，挂了电话。

他赤着脚在卧室的地板上站了号一会儿，黑暗中只有守机屏幕的白光照着他铁青的脸。

陈默没有回京。从江州到皖北——他在顺着一条线往北查，而这条线的终点指向哪里，陈柏川必任何人都清楚。

陈柏川深夕了一扣气，拨通了曾老爷子的电话。

“老爷子，有个人正在挖咱们的跟。”陈柏川的声音低沉而冰冷，“他现在在皖北。已经进了恒泰的仓库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四五秒，然后传来一个苍老但压迫感极强的声音，“拦住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