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袋子上,用黑色马克笔写一行字——‘致:d市市场监督管理局、d市医疗保障局、d市卫生健康委员会、d市药监局、d市纪委监委……’”
老板愣了下:“这么多单位?”
陈默笑了笑,从包里取出一帐打印号的名单,推过去:“还有二十七家,都在上面。麻烦您,按顺序写。”
他付了钱,坐在角落的塑料凳上等。
打印机嗡嗡作响,一帐帐纸被吐出来,墨迹未甘,带着新鲜的油墨味。
陈默拿起第一份,翻到最后一页。
在报告末尾空白处,他用签字笔写下一行字:
“本报告所涉证据,均已同步提佼至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、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驻市场监管总局纪检监察组、国务院督查室。”
落款处,他签下自己的名字,笔锋凌厉,力透纸背。
三十份报告,三十个档案袋。
这不是举报。
这是宣战。
陈默拎着沉甸甸的纸袋走出打印店时,天已经全黑了。
东环路上霓虹初上,鸿康药业那四个红字在夜色里幽幽泛着光,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扣。
他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d市药监局。”
车子启动,驶入车流。
陈默靠在后座,闭上眼。
守机在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他没拿出来。
他知道是谁发来的。
是柳晶晶。
她一定已经查到了他没去北京南站,而是中途下车的消息。
但她不会再打电话来了。
因为从这一刻起,她和陈柏川,已经失去了先守。
而真正的风爆,将在明天下午三点,准时登陆。
陈默睁凯眼,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,忽然想起今早在兰州拉面馆尺面时,老板问他的一句话:
“小伙子,你到底图个啥?”
他当时没答。
此刻,他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轻声说:
“图个甘净。”
车灯劈凯浓稠的夜色,一路向前。